神崎克莱

中度抑郁。已决定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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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目】听说我的老师是SSR??(7)

高中生的爱是坚不可摧的!!!!!ozkqmmzkkakznnamnannanMamKz(你在说什么

丧时雨:


#鸡尾酒那个是我随便编的hhh配方是蓝色珊瑚礁 )


#本来打算开个玩具车的,留到下章吧(逃走)


——


爱而不得不是最痛苦的,更痛苦的是不得,却没办法停下来爱他。


周六。


前几天的阴天带来的果然是一场持续好几天的暴雨。


一目连家的窗户外有防护栏,很久以前住在这里的主人装的,经年累月早已锈蚀,后来也有人刷过油漆,粉饰了一段时间,很快又被雨水腐蚀冲刷掉,露出斑驳破旧的本来面目。


一目连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脸映在窗户上,玻璃后铁栏杆的锈迹仿佛在一点点爬上他的脸。


自己其实和那些铁栏杆没区别,一目连自嘲着,在有阳光的时候看上去光鲜亮丽,大雨一来就被迫卸下所有的装饰,现出不堪的原型:灰败,破旧,空心。


下雨的时候人的情绪会被放大数倍,尤其是负面情绪。


一目连已经尽力用工作填满了自己的生活,却独独漏过了假期。眼下该备的课改写的教案该改的卷子都已经做完了。手里一空下来,心里就开始这里那里地胡思乱想。而往往最烦恼什么,就最先想起什么。


一目连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天茨木落寞离开的背影。


这几天来手机再没有之前的动静。茨木以为一目连从来没看过他发的短信,其实不然,每条一目连都看过,也没有删,好好地保存在手机里: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别生气好不好?】


【我以后还能找你补课吗?还能来你家吗?如果不能,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我很想你。】


【别不理我好吗...?]


【抱歉..】


......


一目连看着心也很疼,可是他没办法。他自认茨木跟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人在一起都会比跟自己在一起要好。至于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还是藕断丝连地,时不时情不自禁地浮出这样的想法:如果可以...


不。他摇摇头,没有如果。


断就彻底断了,别回头。


...
傍晚时分,雨停了。


一目连正烦恼着如何打发剩下的时间的时候,荒川适时地来了个电话。


“要不要出来喝一杯?”荒川在电话里问。


十分钟之后一目连从公交车上下来看见荒川,很是无语:“你偏要选这里吗...?"


荒川爽朗地笑笑:“别在意嘛,纵观这条街哪家酒吧能比得上这里啊?”


荒川选的是酒吞家的酒吧,叫“大江山”,听起来不像酒吧,倒像个武馆的名字。


茨木常常到这边来找酒吞玩,班上的男生也多多少少会来过几次,虽然是酒吧,其实也相当于酒吞家,加上有博雅大天狗等品学兼优的学生管着,闹事的情况倒是没有。所以平时一目连心照不宣,也没说过他们什么。他自己也偶尔和朋友在那边喝一杯聚聚。


而今天来这里也就意味着,可能会遇见茨木。


“......”一目连脸上写着纠结,迟迟迈不动步子。荒川走上来一拍他的背:“走吧!我看过了,那小子今天不在这儿,别担心啦。”


一目连叹气,最终还是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喝点什么?”荒川问。


“随便。”一目连说。


于是荒川点了几扎酒,两人喝着东拉西扯地聊起天来。


...


一目连还记得第一次在这里遇见茨木,也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他被朋友叫到这里,来早了靠着吧台正在看菜单,感觉到头发被人撩了一下,回过头,看见白头发的少年低头看着自己,表情有点新奇:“老师?”


“...哟,晚上好。”他回头看到学生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打招呼。


茨木歪头:“你怎么会来这里?”


“陪朋友来的,”一目连也微微歪头,“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找朋友的。”茨木神情自若。


“...”一目连想起来这里是酒吞家开的,似乎也不好说他什么,问了一句,“你这是要来点酒喝?”


“当然不是,”茨木一本正经地转到吧台对着酒保来了一句:“ 一杯苹果汁。”


然后叼了根吸管,端起杯子对一目连挑挑眉。


一目连:“......”


遂懒得再管他,继续低头研究菜单。


茨木却贴过来了:“老师,你要点什么,我请你吧?”


"不用,我请你还差不多。"一目连说着。


茨木却直接把菜单从他手里拿了过去,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没事~就一次而已,记酒吞账上,喝什么?”


一目连想着,你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茨木催促起来,他没办法推辞,只好说:“你看着点吧,我不是很懂鸡尾酒。”


“好。”茨木点点头,拿着菜单过去跟酒保比划了一阵,点完后又转回来也靠着吧台站在他旁边。


“没想到老师也会来这种地方?”茨木似是感叹地说着。


“我为什么不能来?”一目连好奇。


茨木咬着吸管说:“我经常来这里,感觉在这里的多半就两种人,混得好的年轻人和混得不好的大人...”


“哦?那你觉得我是哪种?”一目连饶有兴趣地问。


“哪种都不是...所以才奇怪。”茨木看他一眼,“酒吧不一般是发泄不爽的地方吗?”


一目连觉得有趣:“是你用来发泄不爽的地方才对吧?”


“唔...有时候是。”茨木望天作思考状。


夜色深了,酒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各色声音和人影交织在一起随着音乐浮动,在人群间流来窜去。


“你又不了解别人的生活,别轻易下结论为好。”一目连笑着说。


酒吧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喧闹的氛围开始围绕着他们。茨木靠近他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


“那我可以多了解你一点吗?”


一目连转过头,正好对上茨木的眼睛。两人正好站在酒吧灯光的交汇处,少年身后光影交错热闹非常,自己这边却几乎一片漆黑。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黑暗里的自己。


一目连刚要开口,旁边的侍应生过来了:“这是您的Blue Lagoon,请慢用。”


“谢谢。”一目连把酒拿在手里,小巧的高脚玻璃杯里盛着晶莹的蓝色液体缓缓晃动。


侍应生的到来打断了两人之前的对话,一目连轻轻摇晃着酒杯问茨木:“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茨木收回目光,直起身,“我去找酒吞了,你等的人来了吗?”


“快了吧..”一目连也抬头张望着,看见同伴在门口搜寻着自己。


“那我先走了,”他说着起身,对着茨木举举杯,“谢谢你的酒。”


茨木微笑,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


一目连依稀记得那天那杯蓝色的酒加了很多碎冰,味道清甜,喝到后来却慢慢品出了一丝苦涩。他以为鸡尾酒里加了苦酒,就没在意。


眼下...


一目连看着桌子上菜单里Blue Lagoon下写着一行小字:


难以表达的爱。


他不禁开始想,那小子的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从那天遇见,还是更早?


“......”


“..喂喂!!”荒川站起来隔着桌子拍了一下他的肩。


“?!”一目连一惊,突然抬起头来反而把荒川吓了一跳。


他地坐回座位上,说:“你最近果然特别心不在焉啊。”


“嗯...”一目连一手撑着头,一手拿起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喂..慢点喝你,这可是伏特加...”荒川担心道。


“没事。”


一目连低着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划来划去。


嘴微张着,唇上泛着被酒润泽之后的水光,银发披散在肩上,灯光勾勒出好看的侧面轮廓,整个人散发出有些颓废而忧郁的气息,即使是坐在角落里也引得不远处的几位年轻女孩一阵侧目。


荒川默默想着,自己这个好友真的是......


不能怪茨木瞎动心啊。


酒吧里一反往常没有放爵士乐,回荡着一首调子舒缓的情歌,歌手的声音像玫瑰花一样,美丽沙哑而带着些刺,弥漫开来笼罩着暗夜的店里瞳瞳人影——


...


The sweetest sadness in your eyes


你的眼中映出甜蜜的忧伤


Clever trick


和那狡黠的恶作剧


Well, I never want to see you unhappy


我不愿看到你的哀伤


I thought you want the same for me


我以为你也一样


Goodbye, my almost lover


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


Goodbye, my hopeless dream


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


I'm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you


我试着不再想你


Can't you just let me be?


请让我独自离去


So long, my luckless romance


再见了我不幸的爱


My back is turned on you


我将转身离去......


荒川和一目连两个人相对无言听完了整首歌。


...这酒吧还真会渲染气氛...荒川腹诽着。又看着对面一目连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作为好朋友还是得帮他开导一下,长痛不如短痛嘛...尽管他看起来一副很不愿意面对的样子。


“你跟那个学生的关系怎么样了?”他很直截了当地问起来。


“什么学生?”一目连盯着杯子,语气再平淡不过。


“…你失忆了?”


“没有失忆…也没什么关系。”一目连的语气比平时还要淡漠,透着一丝冷酷的味道。


荒川叹了口气,“别装了,你不适合这样。”


“我没有装,”一目连看着他,“有什么需要装的?”


“...”


荒川从中学时代就跟一目连是同学,对他的性格还算比较了解,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温柔似水很好说话,但到自己做出决定的事情上倔得超乎想象,一如现在,明明被这事闹得一直心神不宁,却还是嘴硬着死都不愿意承认。


他宁愿闷着一个人难受,但感情这种事哪是不承认就等于没有的?


“你为什么就这么不愿意试试呢?”荒川问。


“......”一目连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双手扶着额头,看向窗外的街道。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他的目光落在路过的人身上,眼睛里留下一道又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我不是不愿意,”他开口,“我不敢。”


荒川说:“你怕他年纪小不懂事?...不是还有句话说年轻时候的感情才最纯粹什么的吗?”


“我觉得那小子是真心的啊,你该有点勇气..”


“正是因为他是真心的,”一目连打断他的话,又开了一罐酒,“如果我不能给他跟他的付出同等的回报,对他太不公平。”


荒川的神色凝重起来:“你还是没从那件事走出来。”


一目连点点头。


“我没办法...,他也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我...”


荒川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看着一目连自顾自在那喝闷酒。


“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能帮你走出来…?”荒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一目连的眼里一瞬间亮起来,却很快又熄灭下去。


“他并不需要这么做…”他苦笑,“他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他会有更好的选择。”


“那你怎么办?”


“我…”一目连笑容中带着辛酸的释然,“我就这样吧。”


……


酒吞手揣在兜里摇摆着走进酒吧,站在吧台前跟伙计们打招呼,一个酒保向着他招招手:“哎,你老师今天好像来了。”


“是吗??”酒吞顺着对方手指看去,神情惊异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一目连似乎喝醉了,头沉沉地低着,摇摇欲坠,荒川在一旁各种劝他别再喝了,而那人却置若罔闻,一杯又一杯,这情形简直跟平时完全反过来。


这情况可不太妙…酒吞想着掏出手机。


茨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踹着路上的小石子到处乱逛。


风吹得少年的刘海遮住眼睛,模糊地看着商店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任何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城市真大…茨木感叹着,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看不见一颗星星。


大到自己可能永远也再遇不到第二个那么喜欢的人了。


“嗡嗡——”裤兜里手机震动起来,茨木掏出来看见是酒吞。


他接起来:“喂?我今天不想打桌球。”


“…靠,不是这事,”酒吞无语,“快到酒吧来!”


“怎么了?”茨木问。


……


一目连终于趴在桌子上睡起来,单薄的肩膀安静地起伏着,旁边一堆啤酒罐子七歪八倒。


“你啊…一杯倒的人还喝这么多。”荒川摇摇头,“真是,从小到大都这样,光顾着别人…”


荒川伸手摇摇他,发现一目连睡得昏昏沉沉,一只手垂在身旁,碰碰也没反应,看来是不可能自己回家了。


他正打算背起人送回家,刚起身却听到背后响起一声:“别碰他,让我来。”


回过头,茨木不知何时到了,似乎是一路跑到的,站在身后大口喘着气,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你?”


荒川纳闷。


……


一目连的头很痛,迷迷糊糊地,意识仿佛沉在深海里。


耳旁似乎是风声,刮在脸上带来一丝寒意,不知为何身上却并不觉得冷。


自己似乎被谁背着,伏在那人背上,手臂环在对方的脖子,隔着胸腔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


那人的心跳很重,有点快,呼吸也比较沉重,脚下却一步一步走得稳健。


车辆呼啸而过,留下一阵阵轰鸣。一目连闭着眼睛微微抬起头,对方似乎察觉到他醒来,问了一句:“你醒了?”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一目连皱着眉,开口,嗓音沙哑:“茨木…”


茨木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嗯。”


一目连觉得头更痛了。他明明在很努力地想把茨木推远,可是对方反而更加频繁地一次又一次闯进他的生活。


“你怎么来了…”


“……”茨木没说话。


“放我下来。”一目连说着挣扎起来。


茨木急了,“别乱动…马路上不安全,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走,谁喝醉了……?”一目连嘴硬着。


“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喝醉。”茨木说着,上身又向前倾了倾。


酒精的后劲上来了,一目连的意识一阵混乱,话却多起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不是让你别来找我了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茨木说。


“明明说过…你上课为什么不听讲…?”一目连闭着眼睛无力地伏回茨木背上。“作业也不好好做…”


“……”茨木黑线,这都哪跟哪?


但他还是耐心地回着话:“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讲…”


“好热…你给我盖什么被子…?”


“那是我的外套。”茨木说,他担心一目连晚上吹了风感冒。


“唔……”


一目连的长头发飘进了茨木脖子里,蹭得颈间一阵酥麻。


“头晕吗?很快就到了。”茨木说。


“不用你管…不用你管。”一目连喃喃道,声音渐渐小下去。


“你怎么这么烦…”他小声抱怨着,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鼻音,并听不出厌烦的感觉。


“嗯,我很烦。”茨木顺着他说着。


“被拒绝了还跑来…笨蛋…”


“是,我是笨蛋。”茨木说。


“为什么…我一个人就好了…一直都……


明明就是个高中生而已……”


一目连向来给人一种惜字如金的感觉,平时从来没滔滔不绝地说这么多话。茨木听着,新奇中似乎感觉到了以前从未了解过的对方的另一面。


像个找不到朋友的小孩,遇到肯听自己说话的人就想拉着对方一通倾诉。


茨木总觉得,他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一目连。


一目连还在说。


“茨木…让我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好不好…”


“我不要人陪…”


“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你离得太近…我没办法…


就让我只做你的老师好吗…?”


“……”


茨木听着他一路在耳边呢喃,心情一点点沉下去。


一目连头垂在他肩上,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能碰到对方的耳朵。


“等找到了你不需要我的理由,我会自己离开。”


一目连的自言自语慢慢消失,茨木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了自己的话。


但他还是对着身后安静的人说:


“一目连,我喜欢你,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是想要照顾你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虽然我不明白你拒绝的理由…但是,


别小看高中生的喜欢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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